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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名厨张云子:我给丰子恺做“阆中席”

    阆中在线文史频道 2011-03-16 20:54:38 来源:南充日报 浏览: 0次  网友评论0
    “锦屏山下客流连,蒸馍油茶胜绮筵。他日五湖寻范蠡,夜船剪烛话当年。”这是1944年丰子恺在阆中写的诗,字里行间渗透着对阆中美景和美食的赞誉。
        时隔半个多世纪,在阆中市锦屏街9号的一个古院落里,民国时期阆中四大名厨之一,今年87岁高龄的张云子——丰子恺在阆中期间的厨师——回忆起丰子恺在阆中的音容笑貌,仿佛过眼云烟。
    名嘴难调
        丰子恺(1898—1975),现代著名画家、美术家教育家,浙江桐乡人。1944年12月,他飘然而至,来到阆中。受驻扎在阆中的国民党部队旅长潘清洲邀请,丰子恺来到阆中,一是举办画展,二是游览古城风光。当时只有20岁的张云子和师傅罗文碧受到邀请,到毛家巷张处长家里做厨,为丰子恺煮了10多天时间的饭,直到丰子恺离开阆中。
        虽然已过去60多年了,但丰子恺的形象,张云子记得十分清楚:蓄着八字胡,穿着长布衫,很朴素、和善。丰子恺吃东西很讲究,要吃荤不见肉,也就是不吃大荤,连续煮了几天饭,每顿都有不同。张云子和师傅罗文碧最拿手的就是制作阆中当地人最爱吃的油茶、油炸面食和阆中水席,以及烧腊牛肉、牛羊杂碎面、热凉面、油茶馓子、酸菜豆花面、神童水饺、鲜花饼等名特小吃,加上在烹饪方法上汲取清真宴席的特点,使之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。丰子恺先生每每望而生“味”,吃得十分惬意。
    卖画奇闻
        丰子恺在阆中举办的画展获得空前成功,作品销售一空,也留下了许多佳话。
        相传,丰子恺来到嘉陵江渡口,准备过江到锦屏山,站在江岸上,秀美的阆山阆水呈现在他的眼前,让他如痴如醉。这时,一位年迈的老艄公把渡船划到码头边,丰子恺登上了渡船。船渐渐地划到了嘉陵江的中央,老梢公收船钱的声音打断了丰子恺的思绪,他往口袋里一摸,竟然空空如也。
        这时,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的一把折扇上,折扇一面是他创作的一幅画,另一面题有一首诗。他对老艄公说:“大伯,我叫丰子恺,是来阆中办画展的。今天我走得太匆忙了,忘记带钱,我就把我的折扇给你当船钱,上面有我的画,你不要随便贱卖。如果有人买,少了10块大洋你就不要卖。”说着,就把折扇递给了老艄公。老艄公接过折扇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        第二天下午一收工,老艄公便带着扇子来到了茶馆。茶客们说的话题就是:古城来了一位出名的大画家,在阆中搞画展,他的画很值钱。
        这引起了老艄公的注意。他问:“你们说的是丰子恺么?他昨天还给我一把折扇当船钱呢!”说着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大家,并把手中的折扇打开给大家看。这时,茶馆就像炸开了锅一样,顿时沸腾起来。
        “这是丰子恺的真迹!”“10个大洋你卖不卖?”老梢公正准备回答,又有人出价20块大洋了。这时,一位茶客很庄重地说道:“大家不要和我争了,我50块大洋买下。” 看着再没有人应价,那人就拿出50块大洋放到老梢公的手上,拿着折扇走出了茶馆。
        据张云子回忆,当时,丰子恺在阆中的余楼茶馆举行画展,就在今天的东门口一带,张云子也去看过热闹,一幅山水画,有几尺长,喊价10个大洋,而那个时候,一桌高档酒席才三四个大洋,后来这幅山水画居然没有卖掉。
    往事如烟
        由于那个时代等级森严,张云子作为一个厨师,没有机会和丰子恺这样的名流接触,更不敢向丰子恺索要书画,但能够为丰子恺先生服务,是他最大的荣耀。
        丰子恺在阆中展出的作品,多为古诗新画和儿童生活题材,如:《儿童不知春何在,且向游人多处行》,《垂髫村女依依说,今朝燕子又作窠》。
        有一幅画是根据乌一浮的诗意而作,那首诗是:“红是樱桃绿是蕉,画中景物未全凋。清和四月巴山路,定有行人忆六朝。”
        丰子恺这幅画便题作《红了樱桃绿了芭蕉》。时值抗战时期,不少江南人流亡四川,有家归不得,这诗画正蕴含着这怀乡的伤感。
        此外,还有一些书法作品。有一幅字写了秋瑾的《对酒》:“不惜千金买宝刀,貂裘换酒也堪豪。一腔热血勤珍重,洒去犹能化碧涛。”
        阆中人赵又琴观展后留言:“放眼苍生皆菜色,也应写入画图中。”
        丰先生当夜便作画,次日即展出《乞丐求食图》,题曰:“任重道远,不择地而泣。”更画一幅,置先生自己于《流民图》中。不几天,这些反映民生疾苦的作品销售一空。
        在阆中举办画展期间,丰子恺游览了锦屏山、巴巴寺、华光楼等名胜景点。他随身带着速写簿,观赏中便勾勒草图,后来根据这些素材画成了《蜀道》、《嘉陵江上》、《华光楼前》等作品。
        丰子恺于1945年1月离开阆中,回到重庆。在《丰子恺年谱》中这样记载:1944年12月21日抵达川北毛家坝,致夏忠禹信:弟明日可抵南部,后日抵阆中,有兵队同路,约有数百人皆武装不啻弟之卫队,一路可保无虞。”
        新中国成立后,张云子从事厨师工作直到退休,在几十年的厨师生涯中,带出了10多名弟子。张老先生为阆中烹饪界名厨,时值耄耋之年,还多次担任阆中市餐饮大赛的评委。晚年的张老先生,清淡的一日三餐和着一小杯白酒,这就是他的生活。然而在他的记忆中,不光有丰子恺在阆中的传奇故事,还有从民国到新中国,阆中餐饮界发生的许多如烟往事。
          (本文作者:张晓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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